Sunday, April 24, 2005

心情,星晴....

小说看到眼睛有点发涩,想看看时间,瞅见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显示的时间是4:45,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几点,电脑的时间是中国的,国内比英国早七个小时见到太阳,那应该这里几点了呢?4:45减去7个小时到底是9:45还是10:45?自己对数学始终没有天分,还是算了。顺手点击了时间,跳出来年历,现在国内是4月24号,这里还是23号,下拉菜单选到8月,8月24号是星期三,定的机票是25号,是个星期四,想想还有100多天就要回国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无奈,转眼一年的学业就要完成了,人生又过去了几十分之一。和徐丹分手到年底也一年了。

刚刚看小说里面提到王菲的寓言那张专辑,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得大四的时候还非常兴奋的到公寓对面新修的食堂楼下的书店去买这张新专辑。转眼,已经过去了那么那么的久了,想起来就像飘洋过海那般的遥远。

今天下午坐车从TESCO回学校的路上,很多思绪出来,就像一片片漂在空气里面的飞絮一样,看着那么的真切,想抓牢的时候又怎么也抓不住。作家是可以将这些思绪牢牢记住,并用语言将其表现出来的一些人。我呢,看的到飞絮,但是想抓住的时候怎么也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更不用说用语言表现出来了。即使偶尔记下一些片断,写下来以后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当初的想法了。

刚刚抽过烟的嗓子涩涩的,喝了点水,却更加让嘴巴里面没有味道。原来大学里面8个人,三男两女,都不抽烟,现在已经有三个成了烟民。不喜欢抽烟其实,但是一个人时间长了,无聊的空间被无限的拉大,抽烟遍成了烧掉这无端的空间的工具。对我来说,吸一只烟就等于烧掉5分钟时间。

想到和徐丹一起的两年,似乎并不长,虽然这是我最长的一段relationship。很多时候我自己不喜欢往回看,变狠下心,转过头去,大步向前走去。起码离的远了,再回头看遍没有这么疼。和徐丹联系也渐少了,一开始是1个星期左右打一个电话,现在一个月也没有打一个。都看见对方在MSN上,但都撑着不讲话。不过还能做一个普通朋友也遍知足了。自从上次在QQ上收到她的留言后装傻回复以后,估计她也知道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头了,大家也都有了默契。很多事情是回不去的。当时记得跟她说过,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算是一个小小的准则吧,没有想好就不要分手,想好了就不要回头。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与其这样不如大家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她的日子没有我想来也会清净很多。

很多时候我都不愿意想,装糊涂对我来说也许更好。不管是她和别的男生的关系还是她的想法。记得有一次死怕我发现手机里面的短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概也能猜到是别的男生给她发的。还有一次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看到的发件箱里面的留言,给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只听她说过是一个奇怪的老师。有点暗昧,有点关心。不过似乎从来都没有为这钟事情跟她吵过,连问都没有问过,没有什么好问的,也没有什么好吵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还能让我耳根清净。估计跟我就压根没有太在乎她有关。似乎我永远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面。

想起来我走之前她跟我写的一封信,映象里面是第一次给我用笔写的信。信里说要等我三年。结果不到一个月我就跟她分了手。生活就像糖果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糖是什么滋味。忽然想到里面的一句话,中指上已经带惯了我送她的戒指,取下来指头上都有印子了。不知道她取下来没有呢?怕是早就取下来了吧。没有道理跟我分手以后还带着戒指。那印子现在消失了吗?快一年了,印子也怕没有了吧?呵呵。毕竟时间是改变一切的答案。什么都抵不上时间啊。几百年以后,上千年以后,几亿年以后,谁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的手上因为取下了戒指而留有痕迹呢?时间长到一定的程度就没有了概念,100年怎么也能想象的出来,过了100年以后,时间就像一条延绵不觉的长河,没有了概念,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尽头这个东西。也许跟陆地一样,其实是圆的,很久很久以后发现自己又到达了起点。有点沮丧,又有点期待。

记得原来和张婧分手的时候痛苦流啼,现在怕也不会了吧。虽然和徐丹分手的时候也哭了一场,但是recover的比上一次快的多。是谁说过男生只能爱过一次呢?其实和张婧在一起的时间只有7天,为什么一年以后还是那么痛苦呢?有首歌的名字叫做爱上爱,可能自己只是爱上了爱情本事吧?或者对得不到的东西的不甘心?不过再怎么不甘心也已经过去了。徐丹也会有一天觉得自己当年傻傻的为了一个男生痛苦吧?不过女生能爱几次呢?是和男生一样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有一次还是可以再次彻底的爱上另一个人呢?可能人和人也不同吧?

Saturday, April 16, 2005

家庭

天看到了这个帖子,开始想起去年出国之前和家里人吃饭的一幕, 趁妈妈不在的时候给家里人敬酒,我不在的时候多关心一下我妈妈.谢谢拉...现在似乎我真正担心的就是我的妈妈,希望她能过的好.自己的事情常常弄的焦头烂额,也无暇顾及家里,但是真正关心自己的永远是家里.自己以后也不知道会在那里工作,怕是妈妈要一个人呆着了...

生日在3月的白羊,正值清寒的天气印衬着满是在外求学时的孤单,年年都是如此,早春时分,背上行李,离开家,走上车,和车窗外的父母挥手告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习惯。今年的离开我坚持让他们在家不要送我了。蒙蒙亮的天,空气那么干燥而又冷清,他们出来送我一程又能怎么样呢,我早就已经大到不用他们为我分忧的年纪了。但妈妈还是要坚持送我被我拦了回去。“干吗?就这么一个箱子我还拎不动啊?你和老头就在家呆着吧,天这么凉,出去干啥?我到了就给你们打电话行吧。”妈妈回头看了爸爸一眼,老头点了点头算是放行了。爸爸妈妈是当年晚婚晚育的代表人物,在我同龄人的父母中他们算大一辈儿的,他们年岁相仿自由恋爱妈妈在三十岁时生下我,我今年24,爸爸妈妈都已经是五十四的人了,老头子以前同学的孙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这老头老太太现在还为了送个儿子起个大早。“你尽快把手术做了吧啊老太太,”临走的时候我叮嘱妈妈,“别等老头子带队出去了,那时侯你再想手术没人照顾你!”“啊~~~~~~你快走吧,我烦你!!”老太太不耐烦了把我往外推。我总说她这事,心疼钱干什么啊你说,赶紧把病治了多好啊,总是心疼钱还怕麻烦。这老太太……
一上学事情就多起来,我给家里打了几个电话催妈妈去把那个小手术做了,妈妈都敷衍着我也没给我说是做还是不做,我事情也多,基本打过就忘记再接着催她,甚至把自己的生日也忘的一干二净。
快到3月底的一个星期天晚上我在床上躺着看书,我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和老太太总是心连心的,真的很邪呼,我肚子疼我妈就肚子疼,我脑袋晕我妈就脑袋晕。这样的巧合已经很多年了。所以我觉得心里往上反堵的时候立刻就想到是不是妈妈病了?我赶紧拿起手机拨了家里的座机,里面一个老妖婆子的声音慢吞吞的告诉我:“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欠费……”座机欠费?没交钱?不可能啊,家里座机从来不欠费的。我赶紧接着打妈妈的手机,又是机械的声音告诉我:“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了。我再想打爸爸的手机的时候手都已经抖了,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我刚这么想立刻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嘴巴子。放P,家里啥事没有,冷静点冷静点,还有爸爸的电话没打呢。我自己提醒自己!我拨了爸爸工作用的手机,这个号码绝对不会停,因为是公司给交钱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在一瞬间我有些慌,我把给二姐的短信发到同学那里去了,但是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找到二姐,然后找到奶奶家的电话,然后找到老姑的电话,然后让老姑去家里看看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联系方式都断了?“你别着急,老姑去给你看看去。你先放了吧,我一会给你打过去”老姑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定作用。放下电话我就把马扎摔到门上对着刚才还在吵闹一瞬间就静下来的宿舍里叫到:“不是519人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他妈的烦!别和我接着BB,谁BB我消谁!!”我真着急了!慌神了!我守着电话就等着老姑赶紧给我回电话。脸上的汗都顺成了线。5分钟以后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听到爸爸厚重的声线放心了很多。“爹,干啥呢?电话都咋地啦?”我颤颤的问,说实话我实在是害怕他。很多年的传统的教育让我见到老头子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大气也不敢出。“我咋地没咋地。我就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想咋地?”老头急了,我沉默着不敢说话。“怎么的?说话啊,有啥事你说啊!你妈手术了,没人交电话费,就这么点事!你爸你妈在家还能死了是咋地?你不好好学习瞎着个P急,你大晚上的把你老姑弄咱家来你高兴是吧?是不是?!!!你是不是高兴?!!!”最后几句他几乎都是在喊了,我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句。半天也没说话。电话里窃窃的声音我听到妈妈好象在劝他。“行了,你还有事么?”他这是给我台阶了。“没事没事了。让妈妈好好休息就行了。”我赶紧往下走。“那挂了!”“晚安,爹!”我赶紧把电话挂上,长呼了一口气,一方面躲开了老头的训斥,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平安没事的消息。那天晚上我睡的特别的舒服。星期一的中午我没有回宿舍,直接在教室迷糊了一会,手机也因为忘记充电关机了。晚上10点才回的宿舍,他们告诉我说家里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都没在,正说着,电话就响了,我赶紧去接。听见老爸在里面支支唔唔的说找我。看来是因为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些不好意思怕吵到宿舍的同学了!我赶紧说:“爹,是我,有啥事啊?”“那啥……那个……”老头有些犹豫不知道想说什么。“我说爸,您有啥事就说吧,怎么了?”“那个……你妈不是手术了么?爸爸在家照顾她呢,事里事外的,爸爸也不熟悉啊,你妈一病,家里就乱套了……”肯定的,能不乱么?我心想,爸爸从来都不管家里事,这回……呵呵,必须乱的!我赶紧说:“那你就把妈妈伺候好了,让她赶紧重新上岗吧。”“还有……”老头又开始支吾了,从前没觉得他这么支吾啊,都是有啥说啥的啊。“怎么了爸?”我问他电话那边又窃窃的起来我大声的问:怎么了啊??“嗯,那个,咳……”老头清了清嗓子,“昨天不是你生日么?你妈一病我事里事外瞎忙活的就着急,,我和你妈把你生日的事都忘了,昨天你打电话回来着急,我俩也没想起来,还和你发脾气。这不是说今天给你再打一个,你也总不在宿舍呢吗?”我心里一惊,我自己把生日也忘了,他们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哦,呵呵,我其实也忘记了。”我和爸爸说的很轻松。“其实你生气了吧,要不今天怎么都不回宿舍,手机也关了?”爸爸问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赶紧解释“手机是没电了,另外我今天课忙啊!”电话里又沉默起来,“没事,我说爸,都多大人了,谁还过生日啊,您就别瞎琢磨了啊!没事的话就挂了早点休息吧,您看这都几点了,平时你们早睡了!”
“……”
“儿子!”“哎。”“对不起!”听见爸爸在电话那边的这三个字的一瞬间,我的眼泪汹涌而出。多少年了,我因为学业没在他们身边呆着,没伺候过老头老太太,多少年了,我的生日他们不在我身边而他们的生日我不在他们身边,多少年了,一家人坐在一起过一次生日变成了一个奢望,多少年了,爸爸从来没说过一次对不起给我。在这一瞬,我清醒的知道那个傲气凌人,桀骜不逊的父亲老了,变的多愁善感,变的铁汉柔情了,他的眉毛已经和大爷的一样长长的带着一丝微白,他的身体已经因为常年的工作变的瘦弱了。而母亲也一样,一样变的絮叨变的多情,当她卧榻的时候父亲变的迷离变的手足无措变的失去理性,他根本不能过那种没有她在的日子,30年的伉俪之情已经把他变的深深的依靠着母亲依赖着母亲,一切事情都需要那个坚强而瘦弱的女子去为他打点为他思虑……
我哽咽起来,我说:爸,其实真的,我也忘了。我事多,忘了,真的!昨天我是担心你们才电话找老姑的。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爸,真的,我这岁数要不是当时没考好,早就挣钱养你们了,您这三个字,儿子承受不起,您收回去吧,真的真的,收回去吧……
“好,不说了,你自己买点好吃的给自己过生日吧,你好好保重身体,好好学习,别打架别闹事,听你老大说你昨天又在宿舍发脾气了,你要注意你的病,别让老大总照顾你,好吧,你妈那小手术做的挺成功的,过两天就好了。就这样吧,我在外面打的。挂了!”
“嗯,挂了,爸!给我妈带好。你俩也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以后,我下楼买了吃的,和酒,我和老大说:我过生日。
大家,举杯,
敬所有的老头儿老太太……

Monday, April 11, 2005

舞舞舞

了几页关于论文的书,终于boring起来,其实本来就很boring,只是想借助看论文集中一下注意力,但一心两用never works for me, CM永远比论文有意思,即使已经玩到烂熟的地步,即使已经成为了程式化的行为,他打442,我也打442, 他defensive, 我两条线拉上去,他打532,我打433.毕竟电脑不是人脑,一点tricky也抵不过我n年的研究.

已经搬了了两天,得到了我要的安静,顺便带来了更加的boring,原来还有internet,起码在寝室里还可以在自己的天地里,现在彻底断了和internet的联系,让人变得开始注意身边的事情,明天竟然准备去swimming pool,有段时间没有去了,总是推托太忙,其实就是懒,而且有其他的选择.internet和CM一样都是让人不知不觉把时间耗进去了还不觉得的东西.

忽然现在在这里多了一个选择,可以早睡早起,有年头没有早睡早起了,打从大四取消了早操以后,就不知道早上7点起来是什么概念,当然,除了偶尔的特殊情况以外.

不知不觉又到11点,往天的11点似乎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家里总是闹烘烘的,这里却是awfully quiet.

自己好像总来就没有什么写作的欲望,偶尔想写点什么,临到头了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估计天生就不是作家的命,但是自己又老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看大家都洋洋洒洒的大篇大篇的文章,有的细腻婉约,有的大刀阔斧,有的诙谐调侃,而自己的文章写出来自己都不愿意看.大抵还是不是文人的命.

也罢也罢,Don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meant to be的destiny,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玩CM一样,细心倾听命运的声音,并且跟随着命运翩翩起舞,跳的是慢三还是Hip Hop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跳什么都要继续跳下去,而且要跳好,就像舞舞舞里面说的一样,要继续的跳,一定不要停下舞步…

Friday, April 01, 2005

清明节了,纪念父亲

来很久没有想到父亲了,自从上次做梦以后,昨天看ffguiz的blog,上面提到安妮宝贝的蔷薇岛屿,说我以前在信里提到过。我似乎印象里面是提到过,不过怎么也是两三年以前的事情了。蔷薇岛屿的内容已经模糊的连残象都没有,隐约记得是当时还没有成为我的女友的前女友(我有把事情复杂化的倾向?)借给我看的。看后的感觉也已经遗忘了,连和父亲去世有关的链接都没有了。应该是把自己的感受写给了ffguiz,而不是告诉我的女朋友,大概是因为当时她还不是我的女朋友,还没有到可以说这种事情的地步。

昨天去下了蔷薇岛屿的E书,在Stirling这个地方怎么也找不到这本书的,不过也不一定,有人说安妮、卫惠的书已经翻译成了英文,老外还爱看。不管怎么样,昨天晚上又打开了这本已经几乎被我完全遗忘了的书。当时的感觉忽然又涌上来,其实里面安妮在讲什么故事根本已经不重要了,合上眼,只听见她在不停的说,苏,我什么都不能做。。。。是啊,死亡就是这样一个你什么都不能做的事情。这也是让人最最感到悲哀、无助的时刻,因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在村上的海边的卡夫卡里,乌鸦(卡夫卡?)对田村说,你要闭上眼睛,把这一切想象成风暴,你就走在自身的风暴里,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向前走。让沙漠把你吞没,只有这样你才能战胜自己。很多时刻,我知道,只能向前,向前,不要思考,因为思考只会让你踌躇不前,向前,继续向前,因为你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只有在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的前提下才能前进啊。。。我不停的走,不停的走,行走在Stirling空无一人的广场公园里,行走在学校里空旷的湖边,行走在苏格兰高地上不知名的小镇的里,行走在圣安的雄伟的海边,行走在风雨交加的伦敦千年桥上,行走在迷失了的伦敦的小区中。似乎行走本身就是我的目的。行走,行走,行走。。。苏,我们曾付出的一切,得不到任何救赎。我什么都不能做,苏。苏,如果我们能有怜悯,我们该如何沉默,如何拥抱,谁又能来告诉我们,如何来穿越这漫长的,漫长的绝望。。。。

想起几个父亲的画面。

小时候住在奶奶家时,我躺地上,父亲提了我一脚,是我记忆里父亲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我哭着上楼找妈妈,妈妈在做饭,看到我,脸抽搐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谁要你不乖?
上初中的一次考试,没有考好,父亲教育我,讲到最后自己哭了起来,这时才隐隐明白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有这么重的分量。

上高中,父亲坐车来黄冈中学看我,我从教学楼里出来,看到父亲坐的破旧的标致车,他从来不舍得买好车,即使是公家的。我很开心,但是年轻的我始终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悦,装作酷酷的样子,慢慢跺到父亲面前,给了他一个笑脸。他还说我走路很特别,老远就能一眼看出来。
高中毕业,回到武汉,发现家里没有人,他们告诉我爸爸在医院,我以为是例行的检查之类。但是一到高干病房,看到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瘦瘦的,苍白的人是我的父亲。其实我不知道当时他已经癌症扩散到全身,我看到的他已经是做完化疗以后了。但是他还是能轻松的笑起来。
父亲去世以后,大二在报社实习的时候,碰见一个他原来的属下,当时在负责旅游社。看到我就跟我谈到我爸爸,他说的话我从来没有想到,他说我爸爸总是说我在黄冈很辛苦,吃了几个月的炒花饭,说儿子在黄冈受苦了。我当时听到眼圈瞬间就红了,从来不知道父亲是这样的在乎我,是这样的爱着我。那人看到我神色不对,赶快结束话题离开了。。。但是这是很少有的能知道我父亲的真实感情的机会,虽然不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他是那样一个不表达自己的人,是那样的一个用深沉的爱笼罩着我的人。

总是很不情愿来触及自己的伤痛的地方,每次总是会非常的难过。越是想到父亲在世时的时光,现在一个人的日子就显得越发的难过,越发的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没有任何人会给我支撑,就想到一个人走在雨中的千年桥上的感觉,那么的长,那么的开阔,那么的冷,那么的helpless。

George说,Robbie,Be tough!男人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的,只能tough起来,只能靠自己,要撑起这个家庭,要开创自己的事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也许父亲的去世教给我了最后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你谁都不能依靠,你谁都不曾拥有。

想念你,父亲。